斑馬消費 沈庹
退費風波之後,中公教育李永新終於坐不住了。
日前,中公教育公告,李永新攜其母魯忠芳,計劃拿出不超過4億元增持公司股份,以提振市場信心。晚是晚了點,市場還是給予了掌聲。昨日,公司股價大漲3.60%。
爲改善公司業績,李永新也在效仿俞敏洪,走上直播帶貨之路。在半個月前的直播首秀中,他說,只要能讓公司發展好,以前沒做過的、不敢做的,都會去做。
近年一系列負面風波,已經嚴重影響到中公教育,李永新決定豁出去了。
4億增持
一個多月以來,中公教育(002607.SZ)股價跌跌不休,李永新終於坐不住了。
7月16日盤後,公司披露公告,控股股東李永新及其一致行動人魯忠芳,擬在6個月內,出資2-4億元增持。魯忠芳系李永新的母親。
當前,李、魯二人分別持有公司9.44億股和0.85億股,持股15.31%和1.37%。李永新及其一致行動人合計持有11.09億股,佔公司總股本的17.98%。
增持計劃披露之後,引發中小投資者情緒高漲。昨日,盤中漲幅最高超過8%,全天收於1.44元,漲3.60%,總市值88.81億元。
2021年以來,公司連年巨虧、退費困難等,一片困頓的跡象,直接影響市場情緒。6月3日至5日,公司連續3個交易日收盤價跌幅偏離值累計達-20%以上。期間跌破2元,至今未重回2元線以上。
在面值退市新政之下,這樣的處境相當危險,很可能持續影響市場信心。
與此同時,公司不利傳聞接踵而至,破產、股東質押等一時滿天飛。李永新不得不出面通過媒體澄清闢謠。
直播哭窮
備受股價和業績的雙重“折磨”,李永新不得不親自上臺,效仿東方甄選和學而思等教培機構老闆,開啓直播帶貨。
7月1日晚,他走進中公嚴選的直播間,開始個人直播首秀。在直播中,他花了不少時間,對學員退費等問題進行公開回應。
他說,要對所有沒有退成費或正在退費過程中的學員鄭重道歉。“給我們點時間,欠學生的每一分錢,我們一定會還完。”
態度是態度,可退費時間表尚未明確。外界也很難得知,中公教育退費規模究竟有多大。
一家考公培訓機構,緣何被退費問題苦苦糾纏。這和公司推出的協議班業務模式有關。
2007年,在考公培訓市場,李永新率先在行業中推出“不過包退”協議班模式,準備卷死中小玩家。這相當於一場小型對賭:考公筆試或面試未通過,公司退還部分或全部費用。
“不過包退”的全新玩法,爲公司招攬了大量學員。哪知,這也給公司埋下了重大隱患。
2024年2月,湖南中公教育4000萬退費缺口的話題登上熱搜。據央廣網調查,除湖南之外,多箇中公教育分部,拖欠退款層出不窮。河南一位學員爲4萬元學費,已追討了將近兩年時間。
公開數據顯示,中公教育退費金額、退費率呈現逐年攀升趨勢。2019年至2021年,退費金額分別爲74.23億元、100.09億元和153.02億元,退費率44.14%、46.54%和68.46%。同期,退費人次分別爲81.6萬人次、113.15萬人次和162.12萬人次,退費單價9097.19元、8846元和9438.59元。
成也協議班,敗也協議班。2022年1月,公司停止“不過包退”協議班,至今還沒能走出退費的陰影。
套現百億
20多年前,李永新從北大畢業。先後在小學、奧數、高考以及復讀培訓等領域輾轉試探,經過在教培行業的不斷摸索和積累,最終選定考公賽道。
這條賽道,粉筆、華圖等一批高手林立。公司推出“不過包退”的殺手鐧,生意火爆。2015年反超考公一哥華圖教育,4年後,市場佔有率爲華圖教育的兩倍。
形勢一片大好,公司2019年借殼上市。當年,魯忠芳、李永新母子以585億元財富,在《胡潤百學教育企業家榜》排名第一。
借殼上市之前,李永新、魯忠芳等對業績作出承諾,2018年至2020年扣非淨利潤分別不低於9.3億元、13億元和16.5億元,合計38.8億元。
完成業績承諾之後,公司經營狀況馬上變臉。2021年至2023年,營業收入從69.12億元降至30.86億元,歸母淨利潤連續3年虧損,累計虧損36.80億元。
今年,情勢有所好轉。一季度,公司營業收入7.64億元、歸母淨利潤8279.28萬元,分別同比增長-14.08%和240.67%。
但在財務層面,形勢依然嚴峻。截至今年3月底,公司資產負債率高達91.08%,短期債務、一年內到期非流動負債合計9.54億元,在手貨幣資金6.24億元尚難覆蓋。
回溯過往,李永新何等意氣風發。在2021年的大虧之年,他高調向母校捐贈10億元,爲北大建校以來個人最高單筆捐贈,同時喊出未來再捐百億。
截至6月27日公告,李永新、魯忠芳已累計質押6.44億股和0.59億股,分別佔所持股總數的68.17%和69.67%。未來半年內,李永新到期質押股份5.70億股,對應融資餘額4億元。
過去兩年,李永新家族通過一系列減持,套現近百億元,他可能缺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