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鯨新聞9月6日訊(記者 徐曉春)在過去的十天裏,庚星股份新舊管理層的交接遇上了大難題,從「搶章」到「搶人」,公司似一分爲二。9月2日庚星股份公告「搬家」,變更了新的辦公地點以及投資者聯繫電話,次日藍鯨新聞記者來到庚星股份位於虹橋1819的新的辦公地點。
庚星股份公告的708室暫且還是空無一物,當時員工集中在同一層的另一間辦公室716室裏,新管理層對藍鯨新聞記者稱,等桌椅等辦公用品準備好,明天就會搬過去708室。據新管理層介紹,目前差不多有三分之二的員工已經在新的辦公室考勤,可能還有部分原來的中高層在老辦公地點。
事實上,年初浙江海歆近4億元取得庚星股份控制權後,入主上市公司的過程一直並不順利,老管理層「搶公章」力阻新管理層入主。進入9月之後,新舊管理團隊之間的拉扯更爲顯化,9月3日庚星股份二股東福建瑞善起訴上市公司,要求撤銷關鍵股東大會決議,9月4日庚星股份公告稱公司公章及證照資料失控,當晚上交所予以監管關注。
而庚星股份本身深陷漩渦之中,目前新舊管理層繼續交鋒,上市公司財務遭遇凍結,管理權爭奪的陰影極大程度影響着上市公司業務的進行。
新舊管理層矛盾激化,從「搶章」到「搶人」
8月28日庚星股份公告稱,公司公章及證照資料遺失。這一場在控制權交接過程中發生的新舊管理層之間的拉鋸戰拉開帷幕。
早在今年2月,中庚置業集團有限公司(以下簡稱「中庚集團」)所持有庚星股份35.57%的股權被公開司法處置,浙江海歆能源有限責任公司(以下簡稱「浙江海歆」)通過拍賣取得庚星股份24.1%的股權。與此同時,福建瑞善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簡稱「福建瑞善」)也通過參與司法拍賣取得庚星股份10.6%的股權。
支付了近4億元成爲第一大股東後,浙江海歆入主庚星股份的過程卻並不順利。8月28日,浙江海歆方通過召開董事會對庚星股份原管理層進行罷免以及任命新管理層。庚星股份管理層大換血。
據公告顯示,8月28日當天,庚星股份召開第八屆董事會,一口氣解聘了公司原總經理、董秘和副總經理三位高管。同時,董事會同意選舉蔣彬彬爲公司副董事長、總經理,聘任徐鵬爲公司財務總監,聘任湯峯峯爲公司董事會秘書。
據了解,本次上任的蔣彬彬和徐鵬都在庚星股份現任實控人鍾仁海旗下公司任職高管多年。其中,蔣彬彬目前仍在浙江惟能新材料有限公司擔任董事長,徐鵬也在鍾仁海控制的上海禾化新材料有限公司、上海禾灃達新材料有限公司擔任監事。
值得一提的是,新任董秘湯峯峯是庚星股份的老員工。據公司公告顯示,2020年5月,湯峯峯被庚星股份聘任爲證券事務代表,在此次更新的簡歷中,湯峯峯新增了「公司及上海啓源芯動力科技有限公司」,這裏的公司指代庚星股份,此外履歷中新增了「總經理助理、內控合規經理等職務」。
從8月28日的董事會後,庚星股份新舊管理層的衝突出現,晚間新管理團隊交接的過程並不順利。
回憶起8月28日晚的情形,庚星股份新任董秘湯峯峯在接受藍鯨新聞記者採訪時表示,雙方是正常的交接程序,公司新管理團隊對80餘枚公章完成了清點,在交接過程中,被湯永廬截下了20餘枚。此外,湯峯峯提到,公章的交接最終並沒有完成,對方沒有簽署交接清單,清單本身屬於內部文件,無法對外提供。
而對於交接過程中的衝突,庚星股份原管理層卻是另一種看法。庚星股份原管理團隊高管張力(化名)對藍鯨新聞記者提到,是他們(新管理層)以查驗章證照是否齊全爲由,在行政總監拿出來公章後拿了就跑,「拿了兩大箱子就跑,我們的保安怎麼攔都攔不住」。之後庚星股份原總經理湯永廬接受採訪時則是認爲對方暴力脅迫交接。最終,湯永廬報了警,庚星股份新管理層未能拿走在辦公室剩下的印章、證照等資料。
當晚,庚星股份公告稱公司公章及證照資料遺失。
由於前一晚發生了衝突,次日,新管理團隊試圖進入中庚環球創意中心的辦公室召開員工大會時,受到了保安的阻攔。從新管理團隊高管王恒(化名)向藍鯨新聞記者提供的現場視頻來看,物業管理人員要求新任總經理蔣彬彬等人提供公司蓋章的函件,而新管理層並未完成交接,也不曾拿到公司印章。新任管理層無法進入中庚環球創意中心的辦公室。
短暫的「停火」一個週末後,庚星股份新舊管理層的交鋒開始波及到普通員工。
由於新管理層難以在原辦公地址進行辦公,9月2日庚星股份直接公告更換了辦公地址和投資者電話,將庚星股份的辦公地址由原本的中庚環球創意中心1號樓33層變更爲「虹橋1819辦公樓7層708室」,投資者電話也由座機變更爲手機號。
9月3日下午17點左右,藍鯨新聞記者來到庚星股份新的辦公地址。公告顯示的虹橋1819辦公樓7層708室並不算大,裏面空無一物,沒有辦公座椅沒有辦公電腦也沒有辦公人員,只有門口的顯示屏上貼了張紙,標識着「庚星能源集團股份有限公司」,右下角還有一行小字顯示「接洽請至716」。
隨後,記者再來到同一層樓另一側的辦公區域,716室門口。從面積看來716室與708室差不多大小,只是這邊的716室是已經裝修完成的辦公室。藍鯨新聞記者注意到,這個辦公地址最早,在庚星股份7月12日披露的股東自行召開第三次臨時股東大會的公告中出現過。也就是說,當時這裏就已經是浙江海歆的臨時辦公地點了。
一堵牆將716室分成了兩部分,右側是一間二十平米左右的會議室,記者粗略數了一下,會議室裏大約有十餘個人圍坐在一起,只有爲數不多的人配有筆記本電腦,多數人只是拿着手機三三兩兩的交流。而左側房間就像對較小,記者進去後只坐着三個工作人員,據了解是行政部門的工作人員。
湯峯峯對藍鯨新聞記者表示,公司上海駐地的大概有三四十個工作人員,現在已經有超過二十多個人在這邊進行考勤了,差不多達到上海辦公人員的三分之二了,只有少數公司原來的中高層可能還在創意中心那邊。
後來,庚星股份原總經理湯永廬在接受藍鯨新聞記者採訪時則表示,「我們都在營業執照和勞動合同約定的地方即中庚環球創意中心辦公,沒有離開過崗位」。
兩方進入僵持的局面,9月4日晚,庚星股份發佈公章及證照資料失控的公告,公告稱公司獲悉福州市市場監督管理局收到了公司印章、證照資料從未遺失的相關聲明。半個小時後,上交所就公司公章及證照資料有關事項明確監管要求。
公章失控,上市公司經營陷入困境
這場交鋒的核心還是在於對公章、證照等資料的控制。
從新舊管理層雙方透露的信息來看,除了新管理團隊帶走的部分公章之外,其他章證照以及財務U棒等資產還保留在原管理團隊手中,但最終使用或許受到限制。
湯峯峯對藍鯨新聞記者表示,目前公司章證照還在原管理團隊控制中,新管理團隊進行法人變更等事項都很困難。問及財務賬簿等資產時,湯峯峯提到「跟財務相關的一些會計的資料,都還沒有完成一個交接,後續都會存在問題」。
據了解,出於資金安全的考慮,庚星股份新董事長趙晨晨已經對上市公司財務進行了凍結。原總經理湯永廬也對藍鯨新聞記者表示,「他們要求所有的財務停止一切支付活動,這個凍結包括對外業務和對內所有費用報銷,很有可能也包括馬上要支付的員工工資和中秋過節費等」。
雖然庚星股份新舊管理層依然在拉扯的過程中,但雙方的共識是,未完成的交接已經極大程度影響到了上市公司正常的經營運行。
2024年上半年,庚星股份絕大部分收入仍然來自煤化工相關產品,戰略轉型的新能源充電運營業務收入佔比僅爲4.38%。整體來看,上半年庚星股份總計實現營業收入約爲2.23億元,同比增長6.7%,受到煉焦煤價格下降等因素影響,公司歸母淨利潤虧損額擴大至3659萬元。
蔣彬彬提到,由於一些資料還沒有交接齊全,新的業務還沒辦法開展,原有業務像充電樁這些業務還在持續。原管理團隊則認爲現在的境況更爲嚴峻,湯永廬對藍鯨新聞記者表示「上市公司的正常經營已經受到嚴重影響」。
庚星股份原管理團隊高管張力也對藍鯨新聞記者解釋道,「做業務籤合同也需要公章,公司現在供應鏈業務很受影響,現在公告公章失控,誰還敢做呀?」此外,張力提到現在已經有供應商催促結算,後續也可能會涉及一些訴訟。
而目前一切的經營困境還得回到最初雙方未能完成的控制權交接程序。張力透露,涉及供應鏈業務、數據IT以及財務等部門,至今仍然未完成1對1的交接。湯永廬則是表示,「我們也想好好交接,把相關章證照根據有關規定移交給合適的人員去保管使用,確保上市公司正常運行」。
9月5日晚,據張力透露,「今天晚上8點左右,他們把上市公司戰略綜合中心總經理,財務金融中心總監,供應鏈業務總監和數據科技中心總監全都開除了,這些都是最核心的崗位」。從張力提供的郵件截圖來看,解除勞動合同的原因主要是相關人員自9月2日起擅自離崗,並至今未到崗上班。而9月2日正是庚星股份新管理團隊公告辦公地點變更的時候。
目前,除了章證照的爭鋒,庚星股份原管理團隊對於辭退賠償等也存在溝通訴求。湯永廬提到「目前員工人心惶惶,所有老員工都很擔憂9月10日發不出工資」,對此新管理團隊方面湯峯峯對藍鯨新聞記者回應稱「目前公司僅向違反公司規定的員工發出解除勞動合同的通知,其他員工狀況穩定,公司會調動一切資源保護正常考勤員工的合法權益。」
中庚集團信託違約走向司法拍賣,浙江海歆4億接棒控股股東
庚星股份在1996年6月登陸上交所,三度易主後,在2017年3月,中庚集團以21.5億元的對價成爲了上市公司的控股股東,梁衍鋒持有中庚集團70%股份,成爲上市公司實際控制人。當時的庚星股份還叫做「東方銀星」。隨後,中庚集團通過增持、定增、分紅送轉等方式將對東方銀星的持股比例提高至35.57%。
當時還以房地產開發爲主業的中庚集團一度想將上市公司帶進地產行業。2018年4月,東方銀星拋出1.39億元現金購買起帆投資40%股權的計劃。中庚集團全資子公司擁有起帆投資旗下主要子公司城開實業49%的股權,這場關聯交易最終的目的還是中庚集團試圖將地產業務裝進上市公司體內。但最終,2018年10月,東方銀星終止了收購方案。
中庚集團籌劃的大宗商品貿易供應鏈管理+產業地產開發經營的雙主業發展模式戛然而止,後續東方銀星嘗試過跨界半導體、新能源等行業。但直到目前爲止,以煤化工產品爲主的大宗商品貿易業務仍然是上市公司的主業。2023年3月,以新能源電動汽車充換電基礎設施運營等爲切入點,上市公司涉足新能源、儲能等行業,也將公司名稱正式變更爲「庚星能源集團股份有限公司」,即現在的庚星股份。
回溯到2017年3月,中庚集團成爲上市公司控股股東,4月就將所持全部股份質押給了廈門信託,後續中庚集團增加的持股也陸續進行了質押。2020年5月,中庚集團將到期的質押業務續期至了年底。但到2021年9月,中庚集團部分質押的股票還是被廈門信託進行了強制平倉。到2021年11月時,中庚集團剩餘持有的庚星股份全部股權都遭到凍結。
股權輪後凍結了兩年之後,2024年1月28日,庚星股份突發公告稱,中庚集團所持公司7992.96萬股股份擬被司法處置拍賣,佔其所持公司股份的97.56%,佔公司總股本的34.71%。
值得一提的是,在庚星股份嘗試跨界半導體的時候,公司曾在2021年前後與武漢敏聲存在合作,武漢敏聲是華爲的供應商,專業研發和定製射頻天線。而武漢敏聲與庚星股份的淵源還不僅於此。2021年,庚星股份曾出資持股武漢敏聲2.19%,去年庚星股份被出具警示函的時任總經理夏建豐,也在武漢敏聲任職經理。
因此,2023年7月左右,市場頻頻出現武漢敏聲借殼庚星股份的聲音。福建瑞善則成立於2023年9月,福建瑞善法定代表人、實控人爲姜衛威,而武漢敏聲也有董事名爲「姜衛威」,在武漢敏聲的大股東寧波閔芯創業投資合夥企業中,姜衛威也持有10%的股份。另外,福建瑞善與中庚系公司也頗有淵源,據天眼查App顯示,福建瑞善對外公佈的電話與「中庚系」多家公司對外聯繫電話爲同一個號碼,包括梁衍鋒控制的福建中庚科控信息技術有限公司、福建中庚國際貿易有限公司。
湯永廬對藍鯨新聞記者確認,中庚集團在股權被拍賣之前確實是有意向方的,但記者繼續追問該意向方是否爲福建瑞善時,湯永廬僅回應稱「不知道」。
今年初,中庚集團所持庚星股份股權進行司法拍賣時,相關股權評估價格爲1.06億元,起拍價設置爲5.62元/股。而庚星股份公告前最後一個交易日(即1月26日)收盤價爲9.03元/股,起拍價不僅只有公司當時股價的6成左右,更是遠低於中庚集團2017年入主上市公司時的對價。
到最終處置的環節時,2月29日,浙江海歆以每股單價7.09元,總價共約3.94億元,競買成交5550萬股,佔庚星股份全部股本的24.1%。當日,福建瑞善也以每股單價6.89元的價格競買成交1116.24萬股,總價共計約7690.91萬元。
在3月1日的拍賣中,福建瑞善再次以每股6.91元的價格競買成交1326萬股,最終福建瑞善以約1.69億元的對價取得庚星股份10.6%的股份,成爲上市公司第二大股東。
3月19日,上述拍賣股份完成過戶,浙江海歆成爲庚星股份新的控股股東,公司實際控制人也由梁衍鋒變更爲鍾仁海。同時,梁衍鋒控制的中庚集團持股比例下降至0.87%,爲公司第六大股東。
浙江海歆的出現沒有在庚星集團原管理團隊的預期之中。新管理團隊方面高管王恒在接受藍鯨新聞採訪時,也提到「之前就通過公開信息來了解了該公司(庚星股份)情況。正式和公司層面接觸的話應該就是3月20號開股東會。參加股東會時,我們和總經理有過正式接觸了。」庚星股份原管理團隊的高管張力的說法也驗證了這個消息,「他們買這個(庚星股份股權)的時候並沒有做盡調,也不太了解公司實際情況」。
據天眼查App顯示,浙江海歆成立於2024年2月,由鍾仁海、趙晨晨分別持股99.98%、0.02%。除控制浙江海歆外,鍾仁海還是另一家公司鴻基股份的董事長,並控制該公司93.55%的股份。鴻基股份曾掛牌新三板,並於2018年除牌,該公司是一家石化企業,主要從事聚烯烴相關產品的生產。
藍鯨新聞記者問及浙江海歆入主庚星股份之後是否有進一步的資產置換計劃時,新管理團隊高管是表示「這個確實也要等這一切都塵埃落定後才能決定」,湯峯峯也提到「目前公司交接尚未完成,還未到考慮其他問題的時間」。
二股東提起訴訟質疑關鍵股東大會決議
最終,浙江海歆只以近4億元的對價就拿下庚星股份控制權,但在之後入主上市公司的過程中,浙江海歆並不順利。
6月13日,浙江海歆首次進行股東大會臨時提案,要求罷免庚星股份原董事長梁衍鋒等5名董事、3名非獨立董事以及1名監事,同時補選新的董事、獨立董事及非職工監事。但在董事會事前審議時,該議案以1票同意,8票反對的結果被董事會否決,不予向股東大會提交。
雙方高管團隊的爭端在這時就已有端倪。在該議案中,浙江海歆認爲庚星股份自2022年以來發生諸如原控股股東及其關聯方資金佔用等行爲被出局警示函、被立案調查,以及年報非標、應收逾期等情況,認爲相關董事、監事違背勤勉、忠實義務。而庚星股份董事會在拒絕提交相關提案時,則是對未盡勤勉、忠實義務的指責予以否認。
6月14日深夜,上交所就庚星股份董事會將控股股東相關臨時提案均不予提交股東大會審議發出監管工作函。
此後,浙江海歆在6月17日再次向庚星股份董事會提請召開臨時股東大會,審議罷免及補選董事、監事的議案,但再次被董事會否決,董事會稱上述事項沒有召開臨時股東大會審議的必要性。
7月11日,浙江海歆公告自行召集庚星股份第三次臨時股東大會。最終在7月31日,這一場決定着雙方對董事會控制權的股東大會在虹橋1819辦公樓807A會議室召開,出席會議的股東所持有表決權股份數佔公司有表決權股份總數的比例達到50.28%。
當日,庚星股份原9名董事最終只出席了2人,原3名監事也只出席了1人。在對梁衍鋒等董事的罷免議案中,最終同意票比例約爲57.15%、反對票比例約爲42.81%,棄權票佔0.04%。次日,庚星股份新的董事會火速推舉趙晨晨成爲公司新的董事長,此時的董事會由浙江海歆完全掌控,當日選舉董事長等議案獲得7票全票通過。
之後的幾個交易日裏,庚星股份股價迎來難得的拉升,但這一場爭權戰也只是剛剛開始。
新管理團隊高管王恒對藍鯨新聞記者提到,「因爲是法拍,股權變更是不太需要原管理層配合的。實際上是在具體交接上,就開始有必要溝通了。從法拍到後,原管理層就不是很積極,例如要獲取現在員工的名冊,只有名字沒有電話等;還例如公章交接不順利等。」
於是,事情最終發展到了文章開頭提到的,雙方高管從「搶章」到「搶人」。
在第三次臨時股東大會之後,8月16日,二股東福建瑞善一紙訴狀將庚星股份告上了法庭,請求法院判令撤銷庚星股份在7月31日臨時股東大會所作出的決議,即對前任董事、監事的罷免以及補選新任董事、監事的決議。這是自拍的股權之後,福建瑞善再次出現在亂局之中。
從庚星股份公告的情況來看,福建瑞善認爲案涉股東大會的程序及表決方式違反法律規定及公司章程的約定,最終當選獨立董事僅2名,直接導致公司獨立董事人數少於董事會成員人數的三分之一,股東大會相關決議內容違反公司章程的約定。
庚星股份前總經理湯永廬與福建瑞善保持着相似的觀點,湯永廬接受藍鯨新聞記者採訪時表示「現在的董事是非法選舉產生,由此再產生的管理層更不具法律依據」。據每日經濟新聞報道,湯永廬在7月31日股東大會召開的現場就曾提出關於程序瑕疵的質疑。
對於福建瑞善訴訟中提出的質疑,浙江海歆回應稱,公司第三次臨時股東大會的召集、召開程序符合相關法律法規的規定,在第三次臨時股東大會召開前,獨立董事候選人的任職資格和獨立性均已經上海證券交易所備案審核無異議,選舉獨立董事的程序合規,以及公司已經按照規定在60日內,即8月19日召開臨時股東大會完成了對非獨立董事的補選。
藍鯨新聞記者注意到,7月31日,浙江六和律師事務所(以下簡稱「浙江六和」)接受浙江海歆的委託指派律師出席了庚星股份第三次臨時股東大會並出具法律意見書。在法律意見書中,浙江六和即提到股東大會表決結果顯示獨立董事人數僅爲2人,低於公司董事人數的三分之一,低於法定人數,並指出上市公司需要在事實發生之日起六十日內完成補選。除此之外,法律意見書顯示股東大會的召集和召開程序,出席會議人員的資格、召集人資格以及股東大會通過的決議等均合法有效。
9月2日,庚星股份公告了上述涉訴信息,並在公告中提到「福建瑞善的行爲已構成濫用訴訟權利」。目前相關訴訟已經法院受理,尚未開庭審理。